第一章 旧约的需要与价值
壹 前言
研究旧约圣经,有很多不同的形式与方法。在神学院的课程中,必不可缺的是下列三项:旧约导论,旧约释义和旧约神学。在这三项中,最常见的是旧约各卷的释义,最艰深的是旧约神学,最基础的是旧约导论。
旧约各卷的释义之所以最为常见,因为它不单使用在神学院里面,在圣经学校,在教堂,在查经班,主日学,甚至家庭或私人的灵修中,都常会使用圣经各卷的释义。释义的作用,是把经文的历史背景,章节上下的连贯,词句的文法与结构,重要字词的意义,加以阐释和综合,然后直接的发挥,或以间接的暗示,应用在今时今地的人身上,使读者或听者不但在知识上增长,也在灵性上获得培育和滋养。
旧约神学之所以最为艰深,因为它是旧约各方面研究综合的总结。除了要明白旧约导论和了解旧约各卷的释义以外,还要对旧约其它很多方面的研究,拥有充分的知识。譬如旧约以色列史,以色列邻国的宗教、文化和民风,考古学等等。更要紧的,是一方面要能从经过漫长时间由不同背景之作者写成的旧约圣经中,体会到有统一的观念,就是以救恩史贯串全部旧约,而另一方面,也要认识这由 神默示写成的经书,里面却包含着许多特殊的宗教观念。旧约神学就是要在讨论 神与其所创造的人类并世界的关系中,将这些宗教观念,有层次地加以系统阐述的一门学问。
旧约导论之所以最为基础,因为它是引入研究圣经注释的初步工作。这初步工作包含两部分:在总体的方面,是探讨与全部旧约有关的论题,如旧约文字、正典、经文等;在个别方面,是研究各卷圣经的作者、年代、经文的完整与真实性、文字的性质等。这些研究,不但与旧约注释有关,也提供旧约神学可资依据与否的凭借。
从上述看来,旧约导论、旧约注释和旧约神学,虽然各有其本身的范围和各自的地位,却是互相关联,并且须顺着层次循序渐进地研讨的。可是,对基督徒来说,我们主要并不在于旧约研究的范围与方法,乃在于旧约有没有研究的需要和价值。
旧约既原本是犹太教的经典,基督教又既以基督为中心,而且拥有廿七卷新约圣经,就是记载基督言行的四卷福音书,描述门徒传扬基督实录的使徒行传,解释基督言行和基督教会的教义与实践之廿一封书信,预言基督将得胜一切反对其教会的恶势力,而且要在荣耀中再临以审判活人死人的启示录,又何以还需要那些似乎已经过时的卅九卷旧约圣经?这些旧约经书究竟有甚么价值,值得我们花精神费力气去研究它们呢?为解答这些问题,我们首先要探讨“约”的意义,其次则要研究“旧约”名称的由来,然后才能进一步找出旧约的需要,并其研究的层次和价值。
贰 约的含义
从以西结书二十章卅七节的“被约拘束”来看,希伯来文的“约”(berith)字,可能是源于亚述文的 beritu ,即“锁炼”的意思。希伯来文凡讲到“立约”的时候,所用的动词必然是 karath ,就是“切割”或“斩开”的意思。所以,约不但和献祭有很大的关联(见诗五十5;出廿四5~8),也存有若不守约,将会像祭物被“劈开分成两半”(创十五8~18)一样的含义。因此,约是一种盟誓。
约固然可以是夫妇间的盟约(玛二14),私人间的誓约(创廿一22~32,廿六28~31),君王间(王上二十34)或民族间的立约(出卅四12;士二2;撒上十一1)。但并不一定置立约的双方于平等地位的。它可能是君民间的(王下十一4;代下廿三3),或是 神与人之间的立约。全部旧约圣经所强调的,就是上主自愿与人立约,特别是与以色列人立约,而将祂的慈爱和怜悯彰显出来,为要使人得着恩典和福气。
上主何时开始与人立约?这是一项无法澄清的问题。我们不单看到 神与亚伯拉罕立约(参创十五17~18,十七1~14),也与挪亚并他的后裔立约(创九8~17);旁经更提到 神和亚当立约(见传道经十七12),而使 神与人所立的约适用于全人类。从以色列人的历史和其宗教起源来看,旧约圣经最着重的是西乃山(或照申命记所用的何烈山)的约。这约,按照出埃及记的记载,是上主在西乃山的荆棘火焰中呼召摩西,向他启示上主的圣名,打发他到埃及去领那受苦难的以色列人出来,到这山上事奉主(出三1~15)。摩西依照上主的吩咐下埃及去,既把以色列人从法老的奴役下拯救出来,便在西乃山下安营,并在这 神的山头与上主立约,作祂的子民(见出十九1~6)。
立约是有证据为凭的。人与人立约的凭据,可以用礼物(创廿一27),或筵席(创廿六28~30),或石堆(创卅一48)为证。更重要的,是在 神面前立约,就是指着 神起誓为证(撒上廿三18;撒下五3;王下十一4;耶卅四15、18;结十七19)。上主与人立约也是有凭证的。 神给亚当的约若可接受,似乎是以乐园中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为证(创二17),与挪亚的约是以虹为记(创九13),与亚伯拉罕的约是以割礼为凭(创十七9~14),藉摩西与以色列人所立的约,却以两块石板为标识(出卅四10、28)。这两块石板上所写的,就是十条诫,就是 神的律法。
上主与以色列人在西乃山所立的约,其本质可归结如下:“你们要作我的子民,我要作你们的 神。”(出十九5~6,参看申廿九13;耶三十22,卅一33;结十一20,卅六28等)。众先知所缅想和对百姓所谴责的,也是以这西乃山的约为中心(见耶七21~26;结十六1~62;何二15,十一1~7;摩三1~2)。这约,原本是指刻在两块石板上的十条诫(道德律),其后加上一些与敬拜礼仪和管治民政有关的律例(出二十22~廿三33)而被称为“约书”(出廿四7)。再后,连同申命记的律法和利未记的圣洁律(参利十七至廿六章),都认为是出于摩西的,以致逐渐把约视为是等同律法,并且看约是与律法书(书一7~8)为同义了。
上主既是有恩典有怜悯的立约之 神,因此在与以色列人所立的约内,又还有其它的约。譬如给大卫的应许(撒下七11~16),也被认为是一个约(参看撒下廿三5)。虽然,耶何耶大使王和民与上主立约(王下十一17),约西亚王和众民站在上主面前立约(王下廿三3),以及以斯拉(拉十3)和尼希米(尼十29)时代要求众民起誓立约等,所指的都不外是坚定原来在西乃的约。但是,因为众先知都召唤背道的以色列人回转,以信守与上主所立的约,而一切被接受的经卷,都直接间接与这西乃的约有关,慢慢地,约就成了全部被接受的经卷的代名词了。
叁 “旧约”名称的来由
耶稣和使徒时代,都把旧约圣经称为“经”(参太廿一42;可十四49;路四21等)或“圣经”(约五39;提后三15~16等),而没有分别旧约和新约。因为那时候,新约圣经还没有写成。可是,“新约”和“旧约”这些名称,却已经存在了。
新约圣经在提到全部旧约圣经的时候,有时用“摩西的律法、先知的书、诗篇上所记的”(路廿四44),有时就简称为“律法和先知”(太七12)。“律法”不单被用来表达十条诫和加上各项律例之后的“约书”,也被用作称呼旧约圣经的第一部分──五经。更进一步,从约翰福音十章卅四节及哥林多前书十四章廿一节使用这词的方式来看,律法已成了全部旧约的代名词了。
因为犹太人,特别是在犹太教兴起之后,非常的着重律法,以致把“约”和“律法”用作为同义词,因而忽略了“约”中的应许,和他们领受上主的应许是要使万国万民得福的责任。先知们早就看出那包含在这“约”的概念中之律法主义的危险(参看申四13;创十七1~21等),所以就盼望有一个新约或永约,能将律法写在人的心上,更新人的心意的(耶卅一31~34;结十六60~63;赛六十一8;何二18~20)。因此,“新约”(耶卅一31)和“前约”(结十六61)的词语,早就出现于先知的口笔了。
“约”中的应许,主要是关及弥赛亚的。举两个例子来说:(一)应许亚伯拉罕,地上的万族万国都要从他和他的后裔得福的话(见创十二1~3,十八18,廿二18)并不是指着他的众子孙,乃是指着一个人,就是耶稣基督(加三16)。(二)应许大卫王要建立家室,有后裔接续其位,并坚定他的国位直到永远(撒下七11~16)的话,也是应验在耶稣身上。因为祂成孕降世前,天使就指出,“主 神要把他祖大卫的位给他。他要作雅各家的王,直到永远。他的国也没有穷尽。”(路一32~33)。这就是何以新约圣经开头的一节,便提到耶稣是“亚伯拉罕的后裔,大卫的子孙”(太一1)的原因。
明显的,耶稣清晰的知道他到世上来,是要应验律法和先知的预言。所以在同门徒吃喝最后晚餐时所设立的圣餐上,他清楚的说:“这杯是用我的血所立的新约”(路二十20;林前十一25)。因为有这“新约”,保罗就指出是 神自己,不是按刻在石板上的字句,乃凭着属乎灵的精意,叫我们能承当“新约”的执事(林后三3~8;参看罗二29)。既然有“新约”,保罗就指那诵读摩西的书,为“诵读旧约”了(参林后三14、15)。同样,希伯来书的作者也指出耶稣到世上来,是“作更美之约的中保”,并且“这约是凭更美之应许而立的”(来八6)。因此,他不但用“前约”和“后约”这些名词(来八7),并引用耶利米的话(耶卅一31~34),印证耶稣为大祭司及为祭物而一次将自己献上作成救赎的事,称之为“新约”了(来九11~15)。既说新约,就以前约为旧了(来八13)。
然而,称旧约圣经为旧约的事,却要到新约圣经的著作完成,并且部分被一些教会搜辑成册之后。现在所知最早使用“旧约”此词来指旧约圣经的,是在主后第二世纪后期的古教父特土良(Tertullian, 160~220)。
肆 旧约的需要
寻根是现代人的一个热门话题。若没有旧约,人类无法真正找到其根源。然而,旧约圣经并不是一部世界史。它主要的目的,也不是在于叙述世界和人类的来源。旧约圣经的开端之所以讲述 神创造了世界和人类,乃要指出罪恶是如何进入了世界和人心。可是,圣经的主旨也不在于描绘罪恶的根源,乃在于传达 神在其公义与慈爱的特性中,怎样为人类解决罪恶和由罪恶而带来的苦难的问题。所以,圣经是一部救恩史,藉此使人体会到 神怎样拯救世界,并使世人晓得怎样去领受 神救世的鸿恩,以及在那终极得救的日子到来以先,知道如何自处和怎样的待人。(参看提后三16)
作成救恩的中心人物是耶稣基督,既然有了讲述耶稣基督生平事迹的福音书,又有以传扬耶稣基督为主旨的使徒行传,和以阐释基督和基督教教义的众多书信,以及那高举得胜的基督而引导人盼望耶稣速速再来的启示录,为甚么还要有旧约?是的,既然有了全备的新约圣经,使人对耶稣基督和他所作成了的救恩,已有清楚的认识,还要旧约来干甚么?
若没有旧约,就不能真正显出新约的宝贵处。旧约和新约,不单在其主题──救恩史──上相连贯串,也在其中心人物上互相衔接。因为旧约是救恩的预备,新约是救恩的完成;旧约隐藏着基督,新约显明了基督;旧约在期待着弥赛亚的来临,新约则阐释这耶稣就是 神道成肉身,是应验那应许要来的救主基督;旧约种种的律例、礼仪、节期和献祭,都不过是后事的影儿,那形体却是基督(参看西二16~17);旧约的会幕和圣殿,虽然表达了 神在人间与民同住的恩典,却要在新约中耶稣以他的身体为殿,被拆毁(钉十字架而死)后第三天再建立起来(复活),才真正将那充满恩典和真理的父独生子的光荣表明出来(参看约二19~22,一14、18);旧约记述那首先的人亚当,成了有灵的活人之后却堕落于罪恶,新约却陈说那末后的亚当(耶稣),为人类的罪恶付出自己的生命作赎价,而成了叫人活的灵(参看创二至三章;林前十五45);旧约 神的子民是以色列人,是在肉体上为亚伯拉罕的子孙者,新约属 神的子民是教会,就是那以信心为本的属灵的亚伯拉罕的子孙;旧约叙说万物的起源,人却被赶出了乐园,新约指出万物的结局近了,却有新天新地为信仰基督的人存留……。
从以上数不完的新旧约的关联来看,新约的基督徒若不研读旧约,不单对自己的认识无根,更对救恩无法深入的了解。因此,旧约的需要是不必再事赘述而自明的,并且是不能以其它的经典可以取代旧约的。阅读旧约圣经的时候,也必须以基督为中心的救恩史来观赏,才不失圣灵默示人写出这些经书的真义,正如圣保罗对提摩太所指出的:这圣经(原指旧约)能使你有智慧,藉信基督耶稣得救恩。(提后三15)
伍 旧约的研究层面和价值
西方有很多大学开设有旧约文学一科,而旧约圣经也实在是一部文学名著。文学,从狭义上言,乃是人的思想、感情或想象,以艺术的方式表达出来的文字,特别是用以了解人生的作品。旧约圣经虽然可以细分为很多不同的文体(详见下章“旧约的文字──旧约文体类别”),主要的却以诗歌和散文两种形式出现。中文和合本圣经,虽然全部以散文的体裁翻译,但在细读经文的时候,仍然可以审别出原文在文学上的特点。若从文学层面来欣赏,可以体认到旧约的文字优美,格调高雅,描写尽致,有促人喜怒哀乐的感情,也蕴含着隽永无穷的趣味,特别是对圣经原文有深入了解的人,更能体会到旧约的文学价值。举例说,若将路得记的开端(得一1~5)原文原义直译的话,其原意就是:
在众审判者审判的日子,国中发生饥荒,有一个人从赞美(犹大)的粮仓(伯利恒)带着妻子和两个儿子,到那女儿从父亲得子(摩押)的地方去寄居。这人名叫我的神为王(以利米勒),他的妻子是甜心(拿俄米),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叫做多病(玛伦),一个名为颇衰(基连),都是赞美(犹大)粮仓(伯利恒)的多结果子(以法他)的人。他们到了女儿从父亲得子(摩押)之地,就住在那里。后来甜心(拿俄米)的丈夫我的神为王(以利米勒)死了,剩下妇人和她两个儿子。这两个儿子娶了女儿从父亲得子(摩押)的女儿为妻,一个名为谄媚(俄耳巴,或可译为“背弃”),一个叫做恩美(路得,也可译作“伴侣”),在那里住了约有十年。于是,多病(玛伦)和颇衰(基连)二人也死了,剩下那妇人,既没有丈夫,也没有儿子。
这故事的短短开端,不但将新闻文写作法的六何(何人、何事、何时、何地、为何、如何)清楚的勾画出来,也是舞文弄墨地语带双关的指出人所冀望的成了极大的失望:在赞美省粮仓城的多结果子地却发生饥荒,以 神为王的人娶得甜心却多病而颇衰,以致要从圣地跑到选民所看不起的无道德之地──女儿从父亲得子之地去逃荒。然后,精壮的男丁一个一个的死去。剩下三个寡妇怎办?审判的主岂不是有眼无珠?这是甚么审判的日子?
这开端可真吸引人,使人无法不追看以下的发展、高潮和结束!这只是其中一个例子。事实上,全部旧约圣经各种不同的文体,都有其各自崇高的价值和功能。然而,研读旧约的人,不能只以这些文学的价值和功能为满足。旧约文学的价值,只是研读旧约圣经的头一个层面。
旧约圣经有很多丰富的伦理教训。譬如十条诫就被称为道德律,其总意就是要人爱 神过于万物,又要爱人如己(参看太廿二37、39)。在十条诫中论到人与人的关系上,头一条就是带有应许遵守之人将得福的“当孝敬父母”的诫命。就以路得记中,拿俄米为路得的前途着想而力劝其回娘家找机会另嫁。路得却人如其名的恩美,作拿俄米的伴侣。她向婆婆说:“不要催我回去不跟随你,你往那里去,我也往那里去。你在那里住宿,我也在那里住宿。你的国就是我的国,你的 神就是我的 神。你在那里死,我也在那里死,也葬在那里。除非死能使你我相离,不然,愿耶和华重重的降罚与我。”(得一16~17)。
不单对父母要孝敬,夫妇也须相爱。因为 神造男造女,是要夫妇二人成为一体(创二24)。旧约的许多先知更以夫妇的爱,来譬喻 神和其子民的关系(参看赛五十四5;耶三14,卅一32;结十六1~63;何二19~20)。在兄弟方面,旧约教训人有彼此“看守”之责(见创四9)。至于朋友,我们不但从约伯记读到约伯在患难中,朋友远道来安慰和劝勉的温情,也读到“约伯为他的朋友祈祷”的善意(伯四十二10)。所以,研读旧约的人,除了欣赏其文学的佳妙外,也当注意旧约在伦理道德教训方面,福益世道人心的层面。
天下一家,是世人景慕的大同理想。犹太教传统所抱持之狭隘的民族主义意识──神恩独宠论(Particularism,或称特殊神恩说),并不是旧约圣经的主张。旧约一再的指出世人皆出自同一位创造主,而救恩也是普世人有分的。就如洪水之后, 神以虹为记,藉此与挪亚并其后裔立约不再以洪水毁灭世界(创九8~17): 神呼召亚伯拉罕,为的是使地上万族都因他得福(创十二1~3);甚至 神拣选以色列人,亦原是要他们“作祭司的国度”(出十九6),好将上主的律例教训万人。然而,以色列人却亏负 神的托付,反而犯罪作恶。所以 神说:“以色列人哪,我岂不看你们如古实人么?我岂不是领以色列人出埃及地,领非利士人出迦斐托,领亚兰人出吉珥么?”(摩九7)。是的, 神是万国万民的神,是普天下人的主。祂爱世人,并不分肤色种族,也不分男女老幼,或贫富贵贱。就如前面所提到的路得,虽然是素受以色列人所鄙视的摩押族人,却为 神所用而成为以色列人所仰慕的大卫王的显妣。因此,研读旧约圣经的人,绝不可忽略了其教训的普世性(Universalism,或称神恩普宠论),就是那天下一家和世界大同的层面。
然而,研读旧约圣经,并不能止于对其文学美妙的欣赏,取法其伦理道德的教训,或景慕此中大同世界的理想。旧约圣经开宗明训,世界和人类是 神所创造和所喜爱的(创一,二章),却因人的罪而要遭受痛苦的刑罚(创三章)。可是,旧约圣经的本旨,也不在只是指出罪恶的根源,乃藉此说明救恩之需要──读旧约,必须从救恩史的观点来研究,才有真正的价值。
从救恩史的观点来研读旧约,便无法撇开旧约有许多预言和预表耶稣基督的事。就以前面谈过的路得记来说,这卷书之所以会被接受为圣经正典,对犹太人来说是因其美好的伦理道德教训,更是他们民族英雄大卫显妣的事迹。但对基督徒来说,我们却景慕于救主是大卫王的后裔,而其先妣中却有这么一个贤德的外邦女子,以致新约圣经的开头,不单提到“波阿斯从路得氏生俄备得,俄备得生耶西,耶西生大卫。”(太一5~6)更明言耶稣基督是“大卫的子孙”。(太一1)所以,基督徒研读旧约最要紧的层面,是从救恩史来看 神怎样一步一步的,将祂拯救世人的大爱彰显出来,“及至时候满足, 神就差遣祂的儿子,为女子所生,且生在律法以下,要把律法以下的人赎出来,叫我们得着儿子的名分。”(加四4~5)──《中文圣经注释旧约绪论》